杨涛的散文、言论、通讯、短篇小说我读过不少,感觉他在生活体验,文字运用方面有其独到之处。这次读了他与常朴子合作写长篇小说《我和嫂子的偷情岁月》,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和嫂子的偷情岁月》,以“特殊年代”的农村生活为题材,塑造了黑龙、黑马、杏花、香缠、王翻身等鲜活的人物形象,在一定意义上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黑龙是作者浓墨重彩塑造的典型人物。他深深爱着杏花,却因意外的变故,痛打了杏花的父亲王翻身,导致杏花的父亲王翻身,导致杏花被卖,自己娶了陌生女人香缠为妻。黑龙对杏花纯真持久的情感,使他对妻子香缠不能产生应有的爱情,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自己因追求不到已经无法得到的爱情(杏花已死)而空虚痛苦;间接结果是妻子香缠不能忍受情感上的被遗弃,与小叔黑马产生了爱情。后者又反过来增加了黑龙的痛苦。黑马深受嫂子香缠,又不忍也不能从哥哥手中夺取。黑龙得知妻子与弟弟产生恋情,气恨交加,又无可奈何——这样的结果是由于自己名存实亡的婚姻所致。放弃自己的婚姻,成全香缠和黑马的美事,黑龙怕顶不住来自父母和社会舆论的压力;维持现状又只能增加三个人的痛苦。两难之际,黑龙进行男扎,却暗暗希望黑马和香缠产生爱情的结晶。虽然抚养这个结晶,对黑龙来说是残酷的,但却是他所希望的真正的爱情产物。
黑龙一家的悲剧是那个颠倒黑白、不讲人情的年代造成的,但黑龙奉献给社会的却是一片真情。作者用社会的无情和黑龙的真情的对比,塑造出他性格的真诚。作品写出了黑马和香缠感情的真挚,又写出了这种感情的无奈,这种无奈,是因为我们千成年来歌颂的传统美德给人们形成的观念所致,这就让我们不得不对我们的文化深刻反思。更可宝贵的是这部作品并停留在对传统文化的批判上,而是把笔触伸向改革。
改革开放如和煦的春风,吹绽了农民发家致富的心花。黑龙贷款搞运输,为的是方便乡亲。他一心想用市场规则来运作——坐车买票,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他却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在长期的计划经济条件下农民思想中已根深蒂固的人情观念,而市场观念、价值规律观念还没有被接受的现实。黑龙超前的市场经济观念和乡亲们传统的小农经济意识形成了严重对立,尽管他做了许多善事,但还是人际关系日渐紧张。黑龙毕竟是一个农民,他找不到产生这种隔阂的原因。婚姻的不幸,不公平的社会遭遇,远远超出了黑龙的承受能力,他的精神垮了,疯了之后,疯言疯语又揭了许多人的隐私,给这些人造成巨大的伤害,王翻身羞愧自缢身亡就是一例。为了不伤害别人,他自杀了,这是一个悲剧,但这个悲剧留给读者的却不是悲哀,而是一种崇高、一种伟大,这就是黑龙人格的崇高和伟大。难怪评论家说这部著作是一部关中男子汉的长歌,充满了阳刚之美。
黑马、香缠、杏花、王翻身这些人物虽是陪衬,但却不可缺。黑马的聪慧思辨,香缠的娴淑和机敏,杏花的温柔和果敢,王翻身的阴鸷和豪放,着墨不多,却一个个呼之欲之。
在人生阅历情感交错中反映人性的复杂性,表现特定社会环境中普通人可歌可泣的生活,从这一层面上理解,塑造黑龙这一血肉饱满的形象,《我和嫂子的偷情岁月》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有了黑马等人物,更增加了作品的艺术魅力。当然,作品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譬如,整部作品基调略显低沉,亮点不足,过多的议论增加了阅读障碍等,但瑕不掩瑜,《我和嫂子的偷情岁月》是当前我县文学创作中的力作。
江泽民同志指出:生活是文艺的源泉,人生是文艺的母亲。希望作者深入生活,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