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常死人 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人 还说这些死去的人 在村郭野处 背过一个女人
一个夜晚 我从外村回家 半路上见一女人 坐在路边哭 实在伤心
我问她为啥牺惶 她说她扭了脚 无法行走 让我背着她 送她回家 还说,只要我背她 叫她干啥她就干啥 我想起村里死去的人 断定她就是那个女鬼 打算和她斗一斗法
我说,背你不成 但我可以帮你传话 叫你家人接你回家
听了此话 那女人语气生硬 叫我走自己的路 少管闲事 不然她就变脸啦
我说我不怕 她猛一转身回头 血脸,毛头发 三尺长的指甲 但我并不害怕 她又猛一转身回头 一尺长的舌头 在胸前吞拉 但我并不害怕
她见我是个血性男儿 如此胆大 又变成女人模样 求我放她一马
我突然转身 一锤砸在鼻子上 就往她身上洒
传说 鬼粘了阳人的血 一见阳光 如同万针身上扎
我哼着秦腔往村里走 她哭着跟在我身后 求我给她把血迹擦
回到家里 我提出二斗麦子 让她推磨 说是什么时候推完 什么时候给她把血擦
她一边推磨 和她一边说话 问这村里死去的人 是否是她害杀
她说是的 因为他们都是好色的人 十万个该杀 她说 只要那些好色之人 上了她的身子 她就吸走了他们的精魂 只有男人的精魂 才能使她保持 人的容华
突然,我想起了村中 那些死去男人的女人 从此守寡 还有他们的儿女家人 忍不住痛苦的泪花 于是我站在院子里 学起了鸡叫 一只鸡叫了 满村的鸡开始喧哗 在鸡叫声中 那个女人 倒在了磨道 显了原形 一身华美的皮囊 裹一具骷髅 阴森森让人沁牙
第二天 我把那具骷髅 拿到野地里 浇上了油 在阳光下焚化 从此 村里很少死人 变得和祥安宁
呵,鬼 也不过是骷髅而已 心怀鬼胎的人 也不过仅有个皮囊 仅此而已
2004年3月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