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者:常朴子 杨…    小说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9

天空在我思绪的漫游中慢慢地降下了笼罩光明的帷幕,太阳被地球甩到背后,周围黑定了。
要是让一个陌生人来看窗外的黑色,他一定想象不到那里有一棵大树,树上有一群令人生厌的乌鸦。
我不明白乌鸦究竟为什么让人生厌,讨厌到连它肉都不想食的地步。
是因为它同人类争食?同麻雀相比,它差远了。但麻雀曾被人类列为四害而全民动员消灭之,而后来又给予了平反正名。
究其原因,主要是:一、乌鸦一身黑,穿戴太土气;二、乌鸦喉咙沙哑,没有巧舌,整天只会“呱——呱——”叫,单调、难听。
因之,人们把最脏、最恶毒的罪过就加在它身上,说它在谁家门前树上叫两声,那家就要死人。
我不明白,人的偏见为什么那么厉害?
这是中国农民数千年的病根。他们相信他们自己的实践,而不相信已有的存在。
可是存在并不依赖人的主观意识而存在。就象窗外这棵大树上有一群乌鸦,不依谁的相信与否而消失。
你对几个人说:“窗外有棵大树,大树上有一群乌鸦。”
平素主观自信的人也说:“胡说,现在哪来的乌鸦?何况在城里!”
他是根据他在城里的实践为依据的,他只相信自己。
较为客观的人会说:“是吗?我没在这儿住,我不知道。”
他也是依据自己的实践为依据,但他不否定外来的东西。
喜欢外来信息的会说:“是么,太稀奇了,这儿有一群乌鸦。”
他接受间接的知识,他获得知识快、多。
还有一种人会说:“是么?怎么你这儿有一群乌鸦?我出去看!”他会摇树惊动乌鸦。
他接受间接知识,要自己做一番考证、探索。
第一种人,朋友少,进步缓慢,易犯错误。
第二种人,熟人多而厚朋少,事业不会有较高的成就。第三种人,朋友多,进步快,容易上当受骗。
第四种人,朋友多,进步快,且事业成功率高。
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没有探索光明的眼睛和走出黑暗的勇气。然而,更可怕的是我们在光明中失去认识黑暗的心灵。
我在时时告诫自己,不要在光明中失去认识黑暗的心灵。
失去了,我就会变成一个庸碌之辈。
可是,我审视黑暗,也是在黑暗里,在我心里。
我在大学里,把我的黑暗仍严严实实用黑暗包裹起来。
那不是虚伪,是生存需要。
保护自己,是一切生物的本能。
就象这群乌鸦,如果有人敲打树杆,它们会向另一个安静的地方栖息。
吃菜的虫子多为绿色,恋花的蝴蝶、蜜蜂都是彩色的,山上老虎、豹子都是草色,都是为了寻找一种保护。
高级动物的人,具有一定头脑,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在大学里,是不愿提及我的故乡。我的故乡,是多见树木少见天,多见石头少见砖,上坡腰下变,下坡胸挺端,出门无平路,一转一个湾,对面能说话,握手须半天的山区。那木柴烧得火红的大土坑,那烟薰得灰黑的墙壁,那粘糊糊的没有菜佐餐的米玉糁糁。……他们能不嘲笑?
我不愿提及童年。我为狗扯了我的裤角而让母亲罚跪到深夜,我给哥去捡纸烟把儿,我偷看我哥同杏花奶的苟合……那一件件不是他们的笑料?
我不愿意提及我的婚恋。我能说我曾经去会见过一个哑巴姑娘?我能说我爱恋着我的嫂子?我能说我表妹爱着我吗?
当你没什么可说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讲话,那样,别人会把你当作深沉。
我就这样装作深沉。
同学们北后议论我:“他妈的,黑马那小子深沉,不可小瞧!”
我深沉个狗屁。
我多想说我爸是个县长,那次谁来求我爸办事拿来一箱茅台,我一个儿就偷喝了10瓶,我妈知道了,只是说,黑马,你狗日养成了茅台瘾,将来你爸退下来,看你咋活呀……
可是,那不过是发挥了我会写小说的功能而已。
欺骗不了别人,更欺骗不了自己。
自欺欺人,是莫大的可悲。
我欺骗自己三年,今天又原形毕露。
我想回家,我想嫂子,又怕面对她。
哥现在对她怎么样?她对哥怎么样?她是否已淡漠了我俩的情感?我回去是不是又使他淡漠的思恋又会浓烈?我们俩还要不要幽会?我不约她,她如果约我呢?
妈的。难道我不能回家了?现时可以忍耐,如果父母有病,死了,我还能忍住不回?
女人——祸水!
我突然冒上来这一封建王朝给女人的结论。
我不是骂我嫂子,我不敢骂她,我舍不得骂她。
嫂子,你究竟是个好女人还是个坏女人?
我回忆起嫂子进门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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