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
但往事却要常常回顾。
如果说,你的过去美满幸福。那么,你能在回忆中寻找到自信和满足。
如果说,你的昨天充满屈辱和痛苦。那么昨天的生活会告诫你珍惜今天的幸福,让你今天的生命永远充满劲头。
如果说,你有辉煌的历史,那么今天你就不必自卑,因为你已经奋斗过了,这两条腿,没有在世上白走。
如果说你的过去庸庸碌碌,那么,你今天就应该更加努力奋斗,争取对人类有所贡献,不当一辈子行尸走肉。
因之,历史也是一笔用金钱买不到的财富。
我的过去,如黑夜一样黑,但也同黑夜一样真实。
在白昼,在现实中,我想逃避过去。问题是,人永远逃避不掉历史。不管你要不要历史,历史却永远伴着你。
有的人,一朝显贵了,就不愿再提及那低贱、贫穷、屈辱的过去,怕被人瞧不起。
问题是你不提还是要被人知道。刘皇叔是卖掉草鞋的,朱元璋当过小和尚,蒋介石加入过青红帮,不都还被人知道了吗?
毛泽东是个伟人,他老念叨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但也没人把他当农民对待。
我不敢忘记过去。
我在学校回避回忆是为了生存,是一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如今往事不就如潮水般地涌向心头。
埋了杏花,我同香缠彻底担负起养育小龙的责任。
我非常爱小龙。我总觉得他有些象小时候的我。
我给他讲故事,教写字,教绘画。小家伙悟性好,说些话总让大人瞠目结舌。
香缠象母亲一样给他缝衣、做饭。
为晚上小龙睡那儿,我俩经常争吵。我让小龙同我睡,她让小龙跟她睡。
小龙倒愿意同我钻一被窝。因为,他想听我讲故事。
借同小龙相处,我在家里同香缠在一块的时间也更多。
小龙睡着了,我们俩就拉闲话,拉情话。你摸我的手,我摸你的手,摸一摸就禁不住抱在一起。摸热了,忍不住了,她就拉着我的手摸黑进了她的屋干那事。
亚当同夏娃,一旦偷吃了禁果,就再也禁不住这颗香喷喷甜蜜蜜金果的诱惑。
香缠有些按捺不住了,在屋外,在老人面前都看着我笑。干活更加勤快,但她一个人过去能干的活儿,都要把我拉扯上。
“黑马,把桶提上!”
喂猪,过去她一手提桶,一手提草笼,草笼里放着麸子瓢。现在,她一手提草笼,一手持瓢,似乎两只手都占着,忙不过来。
我只好帮她。
妈看出一点意思。有一天香缠不在家,跟前没人,妈叫住我:
“黑马,你同香缠注意点,她是你嫂子!”
我心里一惊,但嘴上却强硬:
“妈,你说到哪儿去了,我哥不在家,她让我帮她干一点活,我能不帮吗?”
“应该帮,应该帮,妈不是这个意思。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让村里人笑话咱。”
“妈,怎么会呢?”
睡到炕上,我严肃地想过母亲的话。真的,一旦让人知道,我、我全家怎么在人前行走呢?
那天晚上,我正给小龙教字,香缠洗完锅也到我屋子来了。
本来我们在一起亲热得象一家人一样。尽管我不是小龙的父亲,香缠也不是小龙的妈妈,但那气氛经有的三口之家还要和谐。
可是,我想起母亲的话,我起身说:
“香缠,你给小龙教,我出去有点事。”
我有什么事?我多么想同她在一起给小龙教字啊。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同她断绝来往。
我来到村外的砖窑里,因为我无处可去。站在人能看得见的地方,人家问我干什么,我无法回答。
躺在那铺乱草上,我回味着同香缠的交往。
也许从她进门的那天,我就替我哥担负起她丈夫的责任。要不然,为什么我那晚却要守在洞房门外保护她。
我们在这堆乱草上干那事,她那天那么大胆地勾引我,仅仅是一个长期守寡的女人的性饥渴吗?那么,在我被吊打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救我,难道不是出于一个妻子对丈夫的保护而是地弟弟的同情吗?
难道,我们之间的爱不真诚吗?
不!
我们的交往,不是青年男女的需要,而是精神上的真诚的爱。我们的性生活,仅仅是爱的一种升华,一种行为,一种表现方式。
而现实是可以用一千种方式来表现,则千万不能用这种形式来表现。
表现了,就是乱伦,就是流氓,就是犯罪。
后来,我们还是在这里相交过几次。每一次都使我们感到生活非常美好,人生非常美妙。
我们俩的相聚,使我们对厌烦极了的生活有了新的认识。
可是,这种美好,我却要人为的,自我地扼杀。
怪我吗?不怪。
怪母亲吗?不怪。
怪谁呢?我不知道。
我正胡思乱想着,猛然发现有人坐在我身边,是香缠来了。
她说:
“黑马,你心里有事,是不?”
“没事。”
“没事,你跑到这儿来干啥?小龙老打问你咋还不回来?说你昨晚讲的《大灰狼的故事》还没讲完哩。”
“小龙睡着了?”
“睡前还叮咛我,你回来后,让我把他叫醒,他要听你讲完故事再睡。”
“我明晚讲吧。”
“黑马,小龙今晚还说,你猜他说啥?”
“我猜不出来,那鬼机灵太精!”
“他说,妈,二爸回来给我讲《大灰狼的故事》,你也听,咱们都睡这屋里。”
“哼,都睡这屋里?不睡也惹闲话,要那样,非得被拉出去批斗不可。”
“黑马,你心里有啥事?是不是听到别人说咱亲话了?”
我没言语,表示默认。
“怎么,你怕了?”
“香缠,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再发展下去,怎么收场?我哥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他?”
“我想好了,你哥回来了,我就同他离婚,同你结婚。”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火了,一翻身坐起来。
她把我脖子一抱,我摘开她的手,她又上来抱住,头偎在我胸前。
“黑马,不是我要同他离婚。结婚那天晚上你哥就给我说,他爱杏花。他同杏花好过了,无法再爱别的女人。我说杏花走了,我会等你慢慢地转过弯来。他说,我办不到。他劝我离婚,寻找一个我爱人家,人家也爱我的人。他说,他结婚是为了满足老人心愿。我说,为了满足老人心愿,刚结又离,老人怎么承受得了。他说,那就再过一段时间再说。他为什么长年流浪在外?寻找杏花是个话,他是为了让老人看出他同我过不到一起。离婚时,老人就不感到突然。你哥是个好人,天下第一好男人。他对我冷淡,我不恨他,我反而敬重他。因为他是个情种,对女人太痴情了。我还没见过他这样爱得那么专一、那么深沉的人。”
“是的,我哥的确是个非常重情的人。”
“可是,你呢?”
“我怎么了?”
“你说,你爱我不?同我好过了没有?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你就怕了?”
“香缠,你懂个屁!你要不是我哥的媳妇,看我不敢把你背上在街道游?我什么也不怕,我只是怕面对我哥。我哥待我恩重如山。我从小就调皮捣蛋,常常闯祸,我哥代我受过。他教我知识,教我做人。我反而夺走了他的妻子,我算什么有情的人?我还有良心、人心吗?”
我愈说愈激动,用拳头擂打自己的头。
香缠拢住我的手:
“黑马,你不要这样!如果说,你哥爱我,我同你好,我和你都对不住你哥。他不爱我,也不许别人爱我,也不许我爱别人,我还要活不活?你哥是个通情达理的大度人。我敢说,我只要对他说,我找到了我心爱的人,他会立即同我离婚,会象嫁妹妹一样送我一份嫁妆。你信吗?”
我点点头:
“我信。我哥会这样做的。”
“我对他说,我爱黑马,我要同黑马结婚。我想,他会喜得不得了。以后会对我这个曾经是他妻子而后来成弟媳妇的人比给他当媳妇时还要好,你信不?”
“我信。”
“那你为难什么?他回来后,我同他离,同你结,老人们也不会太伤心,多好!”
“好屁!香缠,人言可畏啊。不管我们内部实际是怎么样,但外表是他弟弟把他哥媳妇夺走了。他们用唾沫星也能把咱淹死!”
“那现在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活着,甘愿忍受痛苦忍受烦恼,把人活活憋死?闷死?”
“这是命,命运的安排。”
“不,不,我不要这样,这宁愿让唾沫星把我淹死,也不愿把人憋死,闷死!”
那晚之后,我冷淡了香缠。上工,我故意早走。下工弄草,她喊我,我说有事,你一个人少割一点回来。
香缠一下子失去笑容,吃饭常常剩下半碗。不几天时间,她竟瘦了一圈。
我自己也高兴不起来,常常为小事给父亲和母亲发火。给小龙讲故事,常常讲着讲着就不知道讲到什么地方了。
我们双方都尝到了失恋的痛苦。
终于有一天,我又留下来同她一起割草,割完草,回家的路上,我们又走进了属于我俩的洞房破砖窑。
这一次一进窑洞,我们就紧紧抱在一起,我忍不住痛哭起来。
她替我擦掉泪水,说:
“行了,行了。我们再也不要自己折磨自己。我们活一天,就高高兴兴一天,明天死,再说死的话。”
她解开我的衣服,然后抹掉自己裤子,我们站着搏斗起来。
多天的隔离,我只觉得无数的话要说。但香缠不让我说,用她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只几分钟,我就感到我的驱壳中咕嘟咕嘟沸腾的岩浆,在挤压中寻找到一突破口,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
一切又恢复到从前。
我感到月明了,天晴了,春意又荡漾弥漫在我的家里。
母亲望着我俩双双对对的背影儿,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我听到了,但我却不在意,心里说,妈,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半,村里传来一阵狗吠。狗吠声愈来愈大,最后似乎停在我家门口。在狗吠声中,我家的门“呯呯呯”响起来。
我妈穿衣打开门,一下子惊呆了。她不相信门前穿得破破烂烂的这个瘦高个黑影,就是朝思夜盼的大儿子。她一边让大儿子把架子车往院里拉,一边向屋里大声喊:
“黑马,黑马,你哥回来了!你哥回来了!”
我听得出母亲声音里的惊慌。她是怕我同香缠在一起让我哥碰个正着。其实,那晚我们教完小龙识字后就早早分开。但我还是感谢母亲。
一家人都让哥惊醒了。
哥瘦了,瘦了一大圈,失去了往日的伟岸,多了几分冷峻。他一去几年,回来并没有游子归来的热情。只是淡淡地每人问候一句,便也无话可说。
香缠给哥做了些面条,哥狼吞虎咽地吃完。
我们谁也不忍心把杏花和小龙的事告诉他,让他先歇息一觉再说。
第二早,母亲让香缠不要上工,好好在家照顾我哥。
我哥一直睡到半上午才醒来。当时家里只有母亲和香缠。
母亲纺着线,香缠已经把哥换的衣服放在炕边,正在洗哥脱下来的脏衣。
小龙围在香缠身边,一会在盆里撩一会儿水,一会儿又在一边自己不知玩什么。
哥穿好衣服,走出里屋,妈说:
“黑龙,饭在锅里热着,赶快吃吧!”
哥便端碗吃饭。他吃完饭蹁到后院,看见小龙,就问:
“香缠,谁家的孩子?”
香缠一笑,说:
“你猜。”
哥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小龙听见有人同香缠说话,回过头,定定地瞧着黑龙。
香缠说:
“咱的孩子。”
“咱的孩子,你收养的?”
香缠点点头,说:
“本来公家来人找你收养,你不在,我们就收养了。”
“香缠,你说啥,我怎么不明白?”
香缠一招手:
“小龙,你不是整天念叨要爸爸么?快,过来叫爸爸!”
小龙有些疑惑,没动。
“小龙,这就是你的亲爸爸呀!叫爸爸!”
小龙走过来,怯生生地,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的名字叫赵黑龙么?”
“是呀,我叫赵黑龙!”
“就是那个有好多好多书,从小就关照我妈妈的那个赵黑龙?”
“你妈妈是谁?”
我哥似乎有所预感,一下子双手抓住小龙肩头,急急问。
“我妈妈是杏花。”
“你是杏花的儿子?”
“不对,我是妈妈同你的儿子。”
当香缠给我叙说哥哥同小龙的一番对话时,我又一次理解了杏花的良苦用心。我为小龙的聪颖而高兴,又为他过早地成熟而悲哀,看起来,杏花把什么都告诉了小龙。
哥听到小龙这样讲,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间问道:
“你妈妈呢?你来赵家堡,你妈妈呢?”
“妈妈也来了。”
“在你外爷家么?”
“不,埋在地下了。”
“啪!”我哥抽了小龙一巴掌,训斥道:
“胡说八道!”
小龙“哇——”一声大哭起来,扑到香缠怀里。
母亲走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封信,说:
“黑龙,这是杏花给你写的信,看了信,你就全明白了。”
我哥接过信,激动得双手拦着,看着,看着,突然间身子一挺,“扑嗵”一声长长地倒在地上。
母亲抱住我哥哥的头,用指甲使劲在我哥上唇的人中穴位掐,呼喊着:
“黑龙!黑龙!你醒醒!你醒醒!”
香缠急急倒了些水,兑些凉水,用筷子撬开嘴唇给里灌。
好大一会儿,我哥才缓过来,抱住小龙放声痛哭。
那天,我第一次给全家读信并没读完。原来那封信的后边还有一段话,这是我后来才看到的:
龙哥,我听到过你的唢呐。那曲子,你是吹给我的。我知道你在找我,但我不能见你。你爱过的那个杏花早已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你来过三次,一次是傍晚,锁呐是从村外打谷场里传来;一次是上午,你吹了两曲,然后就卖货,姑娘媳妇们都夸你心好,货便宜、实惠、大方,谁少几分钱你也就让拿走了;第三次是中午,你的锁呐声一响,几个女人都来叫我去买斧货,我推托掉了。我不能去,我无脸见你。其实,我想你都能想疯了。你来一次,我都几天里睡不好,吃不好。想你来,又怕你来。
龙哥,小龙交给你了,你不要在外面游荡了,如果没成家,就成个家,好好过日子吧。成了家,你就好好看待你妻子吧!我要走了,走到一个无痛、无苦、无烦、无恼、无思恋的地方,好好地睡觉……
我哥那天的昏厥,倒不仅仅是因为杏花之死,大概与他同杏花近在咫尺,失之交臂也有一定关系。
我哥的回家,使我的野性有所收敛。
我同香缠也不敢过分亲热。但没人时,香缠总是走过来让我吻她一吻。
我问她,我哥这次回来待她怎样,她说还是老样子。一有空,不是往杏花坟里跑,就是看杏花的信,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情感能否接受。
我说:
“香缠,忍着吧!忍着吧!我哥够可怜的了,你千万要待他好。你待他好,就全当是待我好。”
香缠说:
“我忍!我忍!为了你,我全忍!”
有一天早晨,队长二狗来我家,派我哥到县城去给队里的电磨子买些配件。王翻身给我家洗了门后不久,队长也被换掉了。二狗当了队长,不再象王翻身那样动不动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但生产依然如故。二狗对我家态度还不错。一是他从小就被我哥慑服,二是我连王翻身老半吊子都敢打,还怕他?三是那次吴主任亲自关宛和香缠到家,又亲自安排王翻身洗我家门,让我家风光美了,人们直到现在也弄不清我家同吴主任啥关系。
有人说是吴主任是我姑姑家的表哥,有人说是我姨妈家的娃……总之,谁也不敢小瞧我一家,尤其是我黑马。
但谁也不知道那是香缠的计谋发挥了作用。
也有人猜测是香缠的作用,怀疑香缠同吴主任睡了一觉。
有些人就是这么低下。自己智能低下,因之看别人也老是同自己一样笨,常常用自己处理问题的方法去推测别人对问题的处理。
他们不了解香缠,小瞧香缠。
但再善跑的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那天中午,待等老人都睡下以后,香缠来到我屋子,捏着我的鼻子把我叫醒,拉我下炕,一指她的屋子,然后她先走了。
我不想去,但双脚又不听使唤往外挪。那多天没在一块了。我知道香缠想我都能想疯。其实,我何尝不想同她在一块儿,只是理智克制着我的情感和行为。今天早晨二狗派我哥去县城,我的潜意识就朦朦胧胧告诉我,这是同香缠幽会的好时机,偏偏今天上午干活,男人在北,女人在南,我俩不能借割草之机钻入砖窑。回来之后,她看着我笑了一下,我也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她那一笑是什么意思。我那一笑,是告诉她天意如此,无可奈何。午睡前,我也曾设想过悄悄钻到她房子去。但我不敢,我怕万一被家里人发现弄出难堪局面。因之,我强迫自己睡下,但我同时又哄小龙睡着,潜意识中总为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做好基础,扫清一切障碍。
香缠这一叫,我的脚无论如何是控制不了。待香缠走后,我打了个呵欠,走出屋向茅房走去,我并不是急着拉屎拉尿,而是借机先巡视一下屋子和院落,看看我爸和我妈是否真的已磕睡。尽管我知道,香缠能来叫,一定是平安无事,但我不放心,还是坚持亲自侦察一遍,确定确实平安无事之后,我象一只猫一般窜进香缠的屋。
香缠已脱得上身穿个背心,下身穿个红花花半截裤,睡在那儿眼巴巴地盯着门口,我一进屋,她一下子就抱住我,没命地吻,吻得我什么都忘却了,只剩下欲火呼呼呼地在脑子里烯烧。
我把香缠扒光,也把自己剥光,去掉一切伪装,各自还原自我,让两人的欲火一起燃烧。
香缠美得惊叫了一声,我忙用手堵住她的嘴,她一笑,表示知道了。我拉过枕巾给她,她接住 咬在口里。在海潮的冲击中,她咬着枕巾,头不住地扭动,那似乎痛苦而实际舒服得想尖叫而又不能尖叫的复杂表情,大大地鼓舞了我的士气,增强了我的战斗力。我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勇猛,都疯狂,恨不得把她压成面条,揉成粉沫。
待待我的炮弹风暴般地发射之后,我们俩都大汗淋漓。我们谁也不想穿衣服,赤裸裸地,一丝不挂地,就那么长长地平躺在炕上,谁也不说话,都在静静地体味和回味着刚才的美感。
在体味中,不知不觉我们都睡着了。不知迷糊了多长时间,我突然醒过来,猛得意识到 们都还光着身子。我一咕碌坐起来,准备穿衣,才发现我和香缠身上盖着单子。由于我动作过猛,香缠也被惊醒了。
我一边穿衣,一边说香缠:
“我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
香缠一笑: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叫你?”
我一指单子:
“你盖单子时就叫嘛!”
香缠又一笑:
“你是不是还在梦中,单子是你给盖的,怎么反到说我。”
我心里一惊,什么话也没说,匆匆忙忙跳下炕,就往自己屋里跑。
进了我的屋,我的头象挨了一闷棍,“嗡”地直觉得天旋地转。
老天爷,我哥就睡在我的炕上,搂着小龙静静地睡得非常觉稳。
我退出屋,来到村外的树林中。